繼多年前以永和豆漿為創作題材的《豆漿大王》之後,黑門山上的劇團再次以鼎泰豐為基礎,創作出《天下第一包》這齣戲。多年前的《豆漿大王》,沒機會一嚐其瓊漿玉液的滋味,但這次的《天下第一包》,我卻在偶然的機會下獲得導演的邀請,而得以一窺這《天下第一包》裡,究竟包的是什麼樣的餡料。
《天下第一包》以鼎泰豐的故事為基礎,發展出了一個「虛構」的故事,內容則圍繞著外界對於鼎泰豐擁有一本武功秘笈的傳聞,讓整個《天下第一包》的劇,呈現出一種與我想像之中完全不同的風貌。
我原本以為,《天下第一包》會依照時間的走向,讓人看到故事裡的鼎泰豐是如何從當年的「鼎泰豐油行」一路走來而成為今日頗富盛名的「鼎泰豐小籠包」,我也以為可以再重新看到當年在《駱駝祥子》一劇裡,李天柱對於自己角色「一生」的精湛演出,但《天下第一包》的處理卻不是這樣的方式。故事從李天柱演出的角色「紀老闆」晚年時出發,並且插入許多的事件,像是鼎泰豐繼承人事件、黃師傅失蹤之謎、武功秘笈之爭等,都成為《天下第一包》故事發展的幾個重要推動力量。
劇終後的導演Q&A裡,有人問到故事的真實性與否,導演謝念祖則表示《天下第一包》的故事是虛構的,在第一版的劇本裡的確是如同我所預想一般,描寫鼎泰豐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但為避免爭議及考量現實情況可能並不適合直接拿來用做戲劇呈現,所以才有了後來這個版本的處理。在《天下第一包》裡,以虛構的故事為主,並且加入了許多卡通化的處理方式,像是將爭奪包子秘方的過程,完全以「武林中人爭奪秘笈」的情境來進行,頓時只見場上各個角色都是武功高手,有時甚至還會比劃兩招,讓人宛如置身於武俠小說之中。
但,這樣一來雖然替《天下第一包》增添許多平易近人的趣味,卻也讓人對《天下第一包》這齣戲所處的時空背景感到非常模糊不明。在觀戲的當下,我花了非常大的力氣以及心思去進入《天下第一包》的情境之中,因為我不明白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創作者又究竟想要透過《天下第一包》這齣戲跟我說些什麼?是純粹讓人進劇場享受戲劇的魅力,還是有更多更深層的東西值得去探索?
很顯然的,創作者在《天下第一包》裡所欲達到的意圖是前者。但如此一來,鼎泰豐所擁有的,可以依附發展成故事的那些歷史文化背景素材,在這樣的處理方式之下就顯得有些浪費了,取而代之的那些笑料或故事發展又有些不夠紮實,兩相比較之餘,在「鼎泰豐」的招牌之下所呈現出來的《天下第一包》,就難免突顯其過於輕薄的問題。不夠厚實的劇情及內容,讓《天下第一包》成為一齣人人都看得懂,但想要再更深層去挖掘一些東西時,卻會讓人面臨無物可挖窘境的一齣戲。
用純喜劇的方式來呈現一個題材並非不好,可惜的是在《天下第一包》裡有太多綜藝式的喜劇呈現,身為「全民大悶鍋」(現為全民最大黨)電視節目的編導,同時也是本劇導演之一的謝念祖,針對《天下第一包》所做的某些喜劇橋段安排,多少還是讓我感覺出有些電視綜藝節目的影子,如此形式的處理方式放在劇場這個大空間裡,多少還是會讓人覺得有些不足,甚至難以挑起我的喜感神經。
另一個想要提到的,是關於劇中人物恩怨情仇的一些安排,在某些橋段會有些太刻意的跡象。像是鼎泰豐繼承人的橋段,角色之間的態度與對話就顯得有些過於刻意,像是硬要將劇情的發展推向鼎泰豐紀老闆、老闆得意助手張中信與紀老闆兒子紀少華三人的矛盾之中。紀老闆對兒子的態度,紀少華對於父親的想法,乃至於張有信對於繼承鼎泰豐的想法,都呈現出一種「因為劇情必須這樣走向兒子與父親的矛盾,所以角色的態度必須如此」的氛圍,而非因為角色的個性和想法不同,而讓劇情有所轉變。不管愛情、親情或友情,涉及情感的部份,我想《天下第一包》是可以再加強的,而非為了增添感情線或所謂劇情的豐富性,去讓角色之間的關係與情感過於混亂,反而使原本已經主體性不明顯的《天下第一包》這齣戲,感覺更加的模糊不清。
但,縱使《天下第一包》的故事性並不是那麼的明確,整個戲劇的完成度和厚實度也不太足夠,我覺得《天下第一包》還是有幾個地方可以提出來並且肯定的。其一是《天下第一包》的「親近」性,在劇場看戲看了這麼久,很難得看到有像《天下第一包》這樣一齣如此和觀眾親近的戲。除了前面曾經提到過,
這齣戲人人都看得懂以外,中場休息前劇情所進行到的「小籠包主題樂園」,更讓觀眾與台上發生的劇情合而為一,徹底的打破了台上與台下的界限!
這樣的作法大膽且瘋狂,看著中場休息時間一個個衝上台去遊玩的觀眾,我看到劇場的「遊戲」本質,很成功的在一場專業演出裡被重現出來,甚至連觀眾也一同參與到了。雖然這樣的處理方式不免讓人想到之前同是黑門山的作品《戲劇原理》,《天下第一包》也幾乎是把《戲劇原理》裡那套把「戲劇理論」套用到遊樂設施設計概念的邏輯拿出來重新用一次,只是這次用「小籠包」取代「戲劇理論」。可是整個所呈現出來的氛圍與觀眾的互動,卻更勝《戲劇原理》。這樣的膽識以及呈現出來的親近效果,我覺得是相當值得肯定的。
再來,則要提到劇終關於劇中人物小雨身世之謎翻轉的部份。這個部份坦白說我相當的喜歡,甚至私心認為可以做為劇場界的某種「經典」!雖然這種「相愛結果發現是兄妹然後又發現不是進而皆大歡喜」的劇情可能會被批評太瞎或太扯,但在《天下第一包》裡面的處理結果,卻是相當漂亮且精彩的。劇情翻轉當下每一拍節奏的處理、角色的反應、對照到之前在劇本裡預先埋好的伏筆,都讓這一拍顯得格外的精彩,甚至有某種「義大利喜劇」的味道,在瘋狂之餘卻又準確擊中觀眾的笑點。對於這一段,我給予極高的評價。
除此之外,我也相當喜歡創作者在《天下第一包》裡,某段黃師傅所說的話。在劇終之時,黃師傅瘋瘋顛顛的說了段近似於真理的文字,甚至讓我誤以為該段文字是由聖經取材而出(但事後證明並不是),事實上我相當喜歡這樣子的安排。所謂的「真理」,竟然透過一個「瘋子」所說出,不但讓黃師傅這個角色呈現出某種和許多希臘故事裡,那些看似瘋顛卻又奇準無比的預言者有著相似的面貌,黃師傅這個瘋子口中所說的「真理」論述,更與《天下第一包》這齣戲所想要講述的中心意旨不謀而合。
若真如黃師傅口中所言,關於「對於那些無知之人不能對他們述說真理,因為即便你把真理擺在他們的面前,他們也渾然無所覺」的論述是正確的,《天下第一包》所要講述的真理其實再簡單不過。「對的事情就要努力、確實執行的堅持」才能夠成功的道理人人都懂,但大家是否真的將其視之為真理而努力實踐?還是如同劇中的人物一般,一味的相信鼎泰豐的成功完全是靠著一本「武功秘笈」,卻不肯相信成功並無捷徑?黃師傅的這一席話很準確的和《天下第一包》所想要講述的產生了共鳴,也讓這吳世偉所表演的黃師傅一角,在充滿喜感的表演之外,還多了許多可以針對其台詞所深究探討的空間,關於這一點,我個人是相當喜愛的。
綜觀整齣《天下第一包》,其實還是有很多可以進步的地方,因為以一部劇場作品來看,《天下第一包》的厚度的確有加強的必要,只是在此同時,我們倒也不能否定《天下第一包》在劇種及呈現手法上,與觀眾相當親近的優點。或許下次黑門山再次製作《新東陽傳奇》或《乖乖砰砰砰》之類以民間企業為主軸的戲時,可以考慮調整一下兩者之間的比重,如同鼎泰豐包子的餡料總是要獨特的比例調配才會味道鮮美一般,或許黑門山也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武功秘笈」,製作出下一齣與觀眾零距離卻又內涵豐富的好戲。
■ 觀戲資料 ■
劇名:《天下第一包-鼎泰豐秘笈》
團體:黑門山上的劇團
日期:2007/10/27
時間:PM7:30
地點:台北市政府親子劇場
票價:貴賓券
蔣卓羲(家驊)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0)
《盡頭世界》(La Fin Du Monde)其實是一本蠻棒的劇本。
第一次聽到這本劇本的事,是這齣戲的製作人蕭慧文告訴我,這是一本得過獎(教育部文藝創作獎劇本組第二名)的劇本;當時我腦海裡直覺想到的,其實在猜想《盡頭世界》大概是一本艱澀難懂的劇本(通常得過獎的電影或書本不是都看不太懂?)。可是當《盡頭世界》這本劇本,在舞台上被演出而呈現時,從角色的台詞和對話當中,其實不難從中窺見這本劇本之所以得獎,並且被搬演出來的原因;因為有很多作者想要表達的意念,都充滿在劇本的台詞之中,有些台詞乍聽之下只是一句普通的台詞而已,卻能夠和劇本的其他地方相互連接,並且傳達出劇本的主題。
這種透過一些再平常不過的對話,卻講到了一些關於《盡頭世界》所要講的核心主題;甚至於一些“看不見反而比較好講話”的意念傳達,甚至於可以做二種或三種以上的解釋(所謂的看不見,指的是看不見網路上的網友;還是如同劇中到最後瞎掉的父親一樣,越是親密的人反而越要用看不見的方式來通?),而這兩種或三種以上的解釋,其實都是通用的,都是符合《盡頭世界》的主題的。其他諸如角色和角色之間相遇的安排,父親從看的見到最後看不到的設定,父親和Carmilla的相遇,然後互述彼此心裡話的設定等,都圍繞在《盡頭世界》的主題打轉;令人不得不佩服劇作家黃淑錦的寫作功力!
不過,我覺得有些可惜的是,當《盡頭世界》在舞台上被呈現時,我覺得有些劇本本身想要呈現的東西,在舞台上呈現時被忽略掉了;這裡我所指的,是比較偏向於演員的表現部份。其實這本劇本,在文本性上是極強的(我指的是劇本佔整齣戲的比例其實頗重),可是演員在扮演角色時,所說出的台詞,有時候這句台詞,可能在原劇本當中佔有很重的份量,可是演員很可能很輕易的就把這句台詞“講掉”了;我不知道這樣子的扮演方式,是不是原本就如此安排,讓演員不要刻意的去強調關於劇本當中的一些概念。可是當我坐在觀眾席,看著演員就這樣子把某句台詞這樣子講掉時,我還是會覺得有點可惜...當演員講某句台詞時,如果能夠將某些台詞從劇本當中“挖”出來,將一些劇本本身的概念“挖”出來,然後呈現在觀眾的面前的話,我想觀眾所感受到的東西,應該會更加的清晰深刻,《盡頭世界》本身所呈現出來的意念,也應該會更完整。對我而言,《盡頭世界》所傳達的某些意念,我感覺到是我從角色和角色之間的對話和台詞之間挖出來的,而不是“演員呈現出來”的。關於這方面,我想可能是可以再去考慮以及修正的地方。
講到這個,可能要再提一下這齣戲的另外一個問題,就是演員的音量。其實,就整體上來說,我覺得這齣戲裡面的演員,大體來說音量是不太夠的;或許不一定是音量的問題,而是清晰度的問題...有時候,我會聽不太清楚演員在講些什麼;尤其是父親和Carmilla在儲藏室裡的那一場戲。事實上,那一場戲是我最喜歡的一場戲:當父親和Carmilla兩個人初次見面,一個喝醉了,一個眼睛看不太清楚;結果這兩個陌生人,竟然彼此述說著關於自己的,最內心深處的想法?!因此,縱使我看的那一場,現場的觀眾好像瘋了一般的因為這樣子的情節而笑著(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要“暗殺Q1”了...-“-),我還是覺得這一場其實是很有“意境”的,有很多的東西在這樣子的情節當中被說出來了。可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因為儲藏室在舞台上的位置是處於上舞台(舞台深處),因為距離的關係,所以演員的話有時候會聽不太清楚,進而有些應該在戲中透過台詞呈現的《盡頭世界》劇本想要傳達的理念,就不是很能在舞台上被清楚完整的呈現。雖然在《盡頭世界》這齣戲裡,演員的音量問題並沒有嚴重到讓觀眾看不懂《盡頭世界》在說些什麼,可是如果演員所說的話可以再清晰一點,我相信所呈現出來的《盡頭世界》,應該會更加的完整。
其實,我一直有一種感覺,就是《盡頭世界》這本劇本,其實講的理念不僅止於“盡頭世界”這四個字。我不懂法文,所以不知道在劇中提到的法文-“La Fin Du Monde”和“盡頭世界”之間,究竟在意思上有多少的連結和相關?我總覺得在這本劇本當中,所講的“盡頭世界”,比較貼近的不是“盡頭”的概念,而是某種“空間”或“領域”,某一種自己可以很安心存在、很處之泰然的平衡點(以卡通“通靈王”的說法,就是“木刀之龍“所說的“最佳地點”...)。不過,整體上說來,導演在《盡頭世界》劇本本身所想要傳達的理念,還是安排的不錯。我尤其喜歡在最後一幕,那個靠著大企鵝的小企鵝;那似乎象徵著劇中的每一個人,都在自己的心中找到了一個位置,一個可以依靠的位置,就如同小企鵝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大企鵝一樣.....整體上來說,導演在傳達《盡頭世界》劇本的理念上,處理的還不錯;其他的如果再改進前面所說的一些小缺點的話,我想應該會更好。
上面很廣泛的談了一下編導演三個部份,接下來則針對每一個《盡頭世界》裡的演員的表現,來說說我的感覺。
蔡櫻茹(飾演:Lee)
整體上來說,我覺得蔡櫻茹在《盡頭世界》中的表現有些奇怪...其實Lee是一個在內心世界很深沉的人;她的內心有屬於自己的主張,有自己的想法。可是蔡櫻茹所扮演的Lee,我比較看不到的是屬於Lee內心的一些東西。在看完戲之後,我印象最深刻的,其實就是蔡櫻茹在扮演Lee時,所呈現出來拒絕和外界一切接觸的那個表情(而且是很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情)。而關於Lee的一切,似乎就只剩下那個表情,而看不太到一些關於Lee的其他東西...我覺得有更多的,關於Lee的東西,應該是可以再加強,而透過蔡櫻茹的演出讓觀眾看到的。
Vivi高煜玟(飾演:Carmilla)
整體說來,高煜玟在《盡頭世界》中所扮演的Carmilla的角色,其實還不錯。不管是在Lee家中喝酒談心的那一幕,或者和Lee的父親在儲藏室裡對話的那一場戲,在情緒的轉換和發散上,其實都還呈現的蠻好的。不過有一個小地方我覺得可以再修正,就是當Carmilla第一次和Lee相遇時,Carmilla和Lee對話的態度,感覺上不太像是第一次見面的人;並不是說第一次和某人見面交談,就得要多麼的陌生或者生澀。我這裡指的是,Carmilla對Lee講話的態度和方式,感覺上不太像是彼此處在一種陌生的狀態,而是兩個人好像自然而然的就見了面然後開始交談...兩個人之間的交集有些太過“理所當然”了。我覺得,這個地方其實可以再多加修正一下,或許會比較好。
蕭慧文(飾演:Miss陳、烏許懷雅)
蕭慧文的部份,其實我沒什麼好挑剔。並不是因為和她認識才這樣說,而是我覺得她在這齣戲裡的表現,其實真的蠻不錯的;而且我很佩服她在接下製作人的同時,竟然還跳下去當演員?!(這該說是勇氣可嘉還是不知死活呢?-_-|||)整體說來蕭慧文的表現還算不錯。我尤其喜歡的是,烏許懷雅在到達南極(盡頭世界?)時,那個拿著相機照著自己一步一步踩在雪地上的模樣...而關於《盡頭世界》當中要呈現的主題,身為演員的蕭慧文,也蠻盡責的把劇本中所想要呈現的一些理念所表現出來(如父親叫烏許懷雅“自己選”時,烏許懷雅的動作與神情)。如果真的要挑剔的話,大概就是蕭慧文烏許懷雅的裝扮,實在是有些太可愛了些..... ^^|||
楊士平(飾演:父親)
楊士平是這齣戲裡面,我覺得表現的最棒的演員。(真不愧是老師級的人物呀!XD)倒不是說他的表現多麼亮眼或者散發著多大的光芒,而是他不但很成功的扮演了劇中“父親”的這個角色,也很確實的透過這個角色,傳達出一些《盡頭世界》當中所想要說的話。感覺真的蠻棒的,很讚!^_^
王輅鈞(飾演:眼科醫生、立明)
整體上來說,我覺得王輅鈞在《盡頭世界》裡的表現還算不錯。雖然因為角色本身的關係,我覺得王輅鈞在扮演這個角色上,其實有一定的難度;因為立明其實就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平凡人,存在於你我之間,並沒有什麼特別。當這樣子平凡的角色,在舞台上呈現,在扮演上如何讓別人不因為這個角色的平凡而失焦,又得要呈現出這個“平凡”角色的“特色”,其實是有難度的。因此,雖然王輅鈞所扮演的立明,在演出並沒有什麼令人驚豔的演出,可是對於他的部份,我還是覺得蠻不錯的。
王中振(飾演:外地人、警員)
基本上,王中振的表演,我想要分成兩個部份來談,也就是他所扮演的外地人和警員的角色。整體上來說,王中振的演出還算稱職,可是在《盡頭世界》裡他所扮演的兩個角色,我覺得都有可以再加強的地方。以“外地人”來說,在劇中似乎是設定成為一個具有“原位民”身份的角色;可是說真的,我不太能夠從中窺見這個角色為什麼會在第一幕時,在舞台上出現?之所以設定這個角色,一定會有某種存在意義,角色和戲本身一定會存在著某種關係;可是從王中振的表演之中,我看不太到那一層關係的存在。另外在《盡頭世界》裡,外地人在第一幕的最後,開始唱著家鄉的歌曲;可是在王中振唱著歌曲的同時,我感受不到歌曲裡面原本應該擁有的“力量”和“靈魂”...原住民的歌之所以那麼的不同,是因為總有一些很深遂的東西藏在裡面。而王中振所飾演的外地人,在唱著歌曲時,給人的感覺好像是有點“run cue”的感覺,也就是到了這裡,因為要唱歌所以唱歌,而不是“外地人想唱歌”而唱歌;關於這些內心層面的東西,我想是可以再去加強的。另外,在警察的部份,其實沒有什麼大問題,不過我還是有兩個地方想要談談:第一個,是演員的表演和觀眾之間所引發的化學作用。我看的那一場,現場觀眾似乎很多是王中振的親友團,因此當王中振扮演的警察出現,並且用有些喜感的方式演出時,觀眾席當中的某些觀眾,發出一陣陣不停止的、“爆”出來的笑聲;可是事實上,在最後一幕警察出現的那個當下,那個氛圍和情緒,是不應該有這麼多的笑聲出現的...雖然觀眾要有什麼樣的反應或笑聲,並不是演員所能夠掌握的,可是舞台劇既然是現場演出,其實演員應該要順著現場演出的情形,稍微修改自己的表演方式;王中振在警員的扮演上,是用一種比較喜感的方式,這種方式其實並不是不好,只是當觀眾因為王中振的表演而有過多的反應和笑聲產生時,其實王中振應該要試著修正自己的表演,把這些不應該出現的笑聲給“壓”下去,以符合戲在當下應該有的氛圍。不過在我看戲的那時候,我感覺不到王中振有因應現場的氣氛而對自己的表演做修正以壓低觀眾的笑聲,這點我是覺得可以再去修正的。另外,在王中振扮演警員上,我會覺得似乎有些太“誇張”了些;雖然我不否認王中振扮演的警員在舞台上出現時,其活潑的演釋方式對觀眾而言的確很討喜,可是有些動作或肢體我覺得有些太over了...我覺得比較要修正的,就是警員拿著槍亂比亂指的動作;這樣子的動作其實是有點卡通化的,因為真正的警員,是不會把槍拿來亂指亂比開玩笑的(輕則要寫一大堆的報告解釋自己為何“用槍不當”,重則走火傷及他人,然後以“公共危險罪嫌“辦理),而《盡頭世界》裡演員整體的表演方式,還是以寫實為主,因此我覺得王中振在警員的表演方式上,其實是可以再修正的。
整體說來,《盡頭世界》其實是一齣蠻不錯的戲;因為在《盡頭世界》當中,的確有些主題是很值得去思考的...我不禁可以體會,為什麼蕭慧文會為了這齣戲而下海擔任製作人(當製作人真是需要莫大的勇氣呀!= =);不過,我可不可以偷偷代表觀眾們問一個大家都很好奇的問題:“鍾欣志和鍾欣怡到底有沒有什麼關係呀”?!:P
最後,希望蕭慧文和黑門山的大家,能夠繼續把好戲帶給大家;加油囉!^_^
劇名:《盡頭世界》
日期:9/13
時間:7:30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團體:黑門山上的劇團
蔣卓羲(家驊)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0)
很少看到有劇團搬演其他劇團的作品,尤其是搬演表演工作坊的作品。
所以,當聽到黑門山上的劇團要搬演表演工作坊的《十三角關係》(黑門山上的劇團演出時已更名為《”新”十三角關係》)時,心中當然是有些興奮的;其一是在多年以後,可以再次看到《十三角關係》這齣戲(當年表坊演出時我曾經有去看),其二則是可以看看”黑門山上的劇團”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劇團。第一次聽到黑門山上的劇團,是它們當年(1999年)推出表坊曾經在1992年搬演過的,由亞瑟.米勒所編著的《推銷員之死》(黑門山上的劇團演出時則更改為《推銷員之死-台灣版》),而那一次,因為某種我已經忘了的原因(不知道是因為在忙大專盃話劇比賽還是在忙二技插大考試),而沒有去看《推銷員之死-台灣版》這齣戲。如今,《新十三角關係》的演出,終於讓我有機會在昔日的”華都西餐廳”(國立藝術教育館)一睹黑門山上的風采。
首先我想先從《新十三角關係》的搬(重)演開始談起。其實我想不管是導演或者是任何人,應該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一個問題:就是關於重演時,人們會不會把黑門山上的版本和表坊的版本作比較...這點我想是必然的。可是就我而言,重點並不是在於比較說兩者之間的優劣好壞,而應該比較的是黑門山的《新十三角關係》,究竟導演有沒有把自己想要藉由這齣戲所表達的意念,以及想說的故事(別人曾經說過的故事),給說出來?《新十三角關係》和表坊的《十三角關係》之間,就劇本而言,我想差異最大的,在於《新十三角關係》中,刪除掉了一個可能和劇中安琪的角色在某種意義上有重疊的角色,也就是爺爺的角色,因此,《新十三角關係》變成《十三角關係》的四人版(蔡六木、花香蘭、葉玲、安琪)。就這點而言,我想就編劇(劇本)以及導演的部份來談談我的感覺:就編劇(劇本)的部份而言,其實少掉爺爺這個角色,對曾經看過《十三角關係》的我,再看《新十三角關係》(四人版的《十三角關係》)時,難免會覺得《新十三角關係》這齣戲在劇本上似乎有些不完整,因為畢竟是少掉了一個角色。《十三角關係》是表坊在當時,很難得並沒有使用所謂的”集體即興創作”而創作出來的劇本(我彷彿可以聽到眾演員們在第一次排戲時就拿到整本劇本的驚呼之聲~^^|||);在賴聲川腦海中最早的架構下,其實只有蔡六木、花香蘭、葉玲這三個角色,而”安琪”這個角色是賴聲川全家去新竹做了一次”郊遊”,找堂妹丁乃非以及其先生陳光興,和他們談到《十三角關係》這齣戲時,才聊到”為什麼這個故事裡面沒有一個小孩”?於是激發出”如果有一個小孩,那麼三個大人的關係可以得到另一種觀點”的想法,所以才有了”安琪”的誕生;而爺爺這個角色,也隨著安琪的誕生而同時出現,在賴老師的心目中,有了安琪,必須有爺爺(這一段詳細來龍去脈請參閱表坊《十三角關係》節目單第七頁)。一旦將爺爺刪除掉了,所必須面對的問題有兩個:其一是爺爺的角色刪除了,對於曾經看過表坊《十三角關係》的觀眾或者對《十三角關係》劇本很熟悉的人,對於這樣子的改變是不是能夠接受?其二是如果把爺爺的部份刪除掉了,那麼劇作家原本想要透過爺爺所傳達的訊息,或者關於《十三角關係》的主題”愛”在爺爺身上所起的化學發酵作用,是不是能夠藉由導演之手透過其他角色發散出來?編劇賴老師在《新十三角關係》節目單中談到,關於”爺爺”這個角色在刪除上的思考,賴老師提及這個角色的存在在某種意義上和「安琪」有所重疊,刪除這個角色,除了可以使舞台設計在製作上能夠更加容易及簡化外,透過演出或許也可以檢視出爺爺這個角色是不是多餘的。可是就我而言,爺爺和安琪畢竟在存在的意義上是有些”重疊”而不是”重複”,爺爺的存在,在某些意義上(包括爺爺認為”死亡是轉化”的觀念,以及其對植物(老伴)的愛和劇中人們之間的愛作比較的效果)是不能夠用安琪來代替的。當然!如果秉除掉爺爺在原本劇中角色的意義,而將《新十三角關係》視為原本就是由四個角色所構成的全新的戲,而把爺爺這個角色當成從來不存在過,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如果要這樣子來看《新十三角關係》這齣戲的話,我總覺得這齣戲中,關於原本的”愛”的主題,在四個角色上的發酵作用,並未到達100%。我所指的是,原本透過爺爺這個角色所傳達的”愛”的主題,在爺爺這個角色刪除後,原本透過爺爺所傳達的部份應該由安琪或其他角色來分擔,但是在《新十三角關係》中,除了安琪的角色在傳達愛的主題上有比較OK的表現以外,在蔡六木、花香蘭以及葉玲上,我比較感受不到原本應該透過爺爺所傳達出來的愛的主題(甚至於角色本身原本應該呈現的部份也感受不太到),而這也是我前面所提到的,從編劇(劇本)的另一方面,也就是導演的部份來談爺爺刪除掉之後的化學變化.....(驚覺這段寫的太長,換一段開始來談《新十三角關係》的導演部份好了~^^|||)
就《新十三角關係》的導演手法而言,在爺爺的角色刪除掉之後,關於”愛”的主題就座落在四個人的角色身上了,可是或許是導演手法以及演員扮演角色方式(容後敘)的關係,我覺得原劇中關於”愛”的主題,似乎只能夠從安琪的身上去感受到,而其他的角色上則感受不太到...這齣戲其實在某種層面上,的確有很多部份是充滿喜劇(或者荒謬)的成份的,包括身為蔡六木原配的花香蘭竟然向情婦討教如何奪回丈夫的心、蔡六木假扮的水電工竟然和花香蘭假扮的清潔工一見鍾情等;可是這些喜劇的成份,在《新十三角關係》中,在導演的安排下,似乎變成了一個”重點”,反而使得原本劇中所想要講的關於”愛”的主題,似乎只能夠從安琪的身上窺探到某些線索。我是看3/21(星期五)晚上場的,我所看的那一場,從頭到尾笑聲的確不斷,有很多地方的安排-不管是編劇在重新演出時對劇本的台詞修正以及導演的手法,的確真的都很好笑!可是就導演的手法上來說,我總覺得有些地方導演的設計,似乎是為了”笑點”而對演員作指示;於是乎像蔡六木在假扮水電工時,就不時的會看到水電工在聽到某些台詞然後故意摔倒的動作(這邊原本的用意應該是在於蔡六木聽到自己老婆和情婦葉玲之間說出自己沒有料想到的話時來表示驚訝狀,可是演員的表現以及導演的動作指導在我看來似乎有點像是”為笑點而笑點”而顯得有些故意),而花香蘭扮成的清潔工也有這種情形;乃至於兩人假扮的水電工和清潔工,在動作以及口氣上有些地方似乎都覺得有些故意引人發笑...當然,一齣戲在導演的手法上,導演可以決定要把這齣戲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呈現,如果把《新十三角關係》看成是一齣”純粹”如《誰家老婆上錯床》(純粹是喜劇而只希望觀眾笑滿懷離場,並沒有太多東西要觀眾去省思)的喜劇來導,並不是不可以,只是就《新十三角關係》原劇本當中所要傳達的某些意圖以及主題,似乎在花香蘭以及蔡六木假扮的角色所表現出來笑果的笑聲中,而有些被忽略以及被淡化掉,只剩下安琪這個角色還緊緊繫著故事的主題,造成各個角色之間的比重並不是很平衡。或許在導演的意念下,把這麼樣一齣戲導成喜劇風格強烈的戲也沒有什麼不好,只是,我覺得,黑門山上的劇團之所以為黑門山上的劇團,其宗教傾向(基督教)是一個屬於黑門山的特色以及劇團理念,這麼樣的一個劇團,選擇了這麼樣一齣以”愛”為主題的戲(就連節目單的封面內頁一翻開來就是哥林多前書的”愛的真諦”),結果劇本身的意圖及意念,甚至於劇團本身所信仰的一些理念,反而在一陣陣的笑聲中被淹沒,我覺得是相當可惜的。畢竟在這齣戲中,這些所謂的笑點應該是這齣戲裡面的調味料而不是正餐,可是在導演的安排下,我反而覺得這些笑點有些反客為主,而只剩下安琪這個角色無力的宣揚著這齣戲的主題.....
另外,在這齣戲裡導演的手法上,有其他幾個地方我也想提出來我的想法:首先是下半場的第一幕。在這一幕裡,導演使用了”乾冰機”(噴煙機?)來運用在安琪身上;在這個部份,我覺得”乾冰機”的使用似乎有些突兀;乾冰機加上安琪的表演以及安琪所播放的配樂(收音機),讓人覺得彷彿整齣戲要進入尾聲了(可是這只是下半場第一幕而已耶...)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出現一台噴煙機,並且讓安琪做這麼感染力強(甚至於強烈一點的字眼叫”煽情”)的表演,我覺得有些突兀且讓人覺得怪怪的,也讓整齣戲的節奏在下半場一開始時似乎就有點怪怪的。再來,是葉玲假扮成安琪的觀護人把安琪帶到自己家時,給安琪吃乖乖桶的那一段...這一段我覺得導演讓葉玲打翻乖乖桶的安排其實蠻好的(雖然我不知道打翻乖乖桶的動作是劇本原本就如此安排還是導演安排的),那彷彿在訴說著身為情婦的葉玲,雖然是那麼渴望的抓住屬於自己的”愛”,可是事實上,她什麼也抓不住,甚至於連乖乖桶的軟糖都抓不住不是嗎?(所以才會打翻乖乖桶),這點我覺得蠻不錯的。再來,則是在最後一幕,幕落後導演所安排的幾個類似於像電影蒙太奇手法的畫面;內容大意是蔡六木和花香蘭在未裝扮前,兩人彼此是那麼樣的看不順眼,結果蔡六木竟追遂著由花香蘭所假扮的清潔工,而花香蘭也追遂著由蔡六木所扮演的水電工,最後當清潔工和水電工相遇,兩人相戀的畫面。這一段其實原本立意是相當良好的,因為這一段可以讓人去省思為什麼原本是如此針鋒相對,彼此之間沒有愛的兩人,竟然在對方換裝(戴上另一個不屬於自己的面具)之後,而瘋狂的愛上對方?而他們愛上的,究竟是真正的對方,還是假扮之後的對方,還是自己所想像的對方?可是,這段原本應該是立意良好的安排,卻因為燈光的運用是使用follow燈(當follow燈追著角色而呈現不規則狀的運動軌跡時,那份原本應該屬於電影式的夢幻就完全破滅了),加上因為幕已經落下,演員下舞台時又必須小心翼翼(鬼鬼崇崇?)的尋找著翼幕/大幕的間隙而離開觀眾的視線,造成這一段的效果似乎有些大打折扣,而不免讓人覺得有些怪怪的,這點我想是可以再去思考以及改進的地方。
聊完了導演的部份,接下來分別來談談我對這齣戲中,演員部份的感覺。
陳彥壯(飾 蔡六木):
陳彥壯在蔡六木這個角色的詮釋上,讓我覺得還不錯!身為蔡六木這個角色所應該給人的年紀感,以及那種口吻和社會歷鍊,都有在陳彥壯的身上呈現出來,感覺蠻好的。只是在劇情進行到蔡六木為了聽到情婦和老婆間對話而假扮成水電工時,陳彥壯在水電工這個角色的表現上有些太”過”了!我指的是,在水電工這個角色上所賦與的喜感成份太多了,有些口吻(例如喊”大姐姐”的語氣)以及動作(娘娘腔的部份)太超過水電工這個角色了。雖然這些表現方式很符合喜劇的要求,可是不管怎麼說,這個”水電工”的角色畢竟是由”蔡六木”所扮演的”水電工”,在人格特質以及內在上仍然是”蔡六木”,但是陳彥壯的表現讓我覺得水電工和蔡六木似乎變成了兩個人;在水電工的扮演上,我總覺得應該以”蔡六木”的角色自覺下去扮演”水電工”這個角色比較好(以卡通”通靈王”的說法,這叫做”二段媒介”~XD),也就是把自己比擬成是”蔡六木為了偷聽情婦和老婆的對話而假扮成水電工”,而不是從陳彥壯直接扮成”水電工”這個角色,我想會更好。^_^
林燕梅(飾 花香蘭):
林燕梅的表演給我的感覺,有一種很不舒服的不安定感。我想如果有來看《新十三角關係》的人應該都發現到了,或許是林燕梅在詮釋花香蘭這個角色上所做的設定,林燕梅在講台詞時,總是有一種很強烈的語調,一種運用喉嚨發音然後總是會彎彎曲曲的奇怪語調;或許這是因為劇中的花香蘭本身是個廣播人,所以林燕梅才運用這樣子有點像制式廣播人的發音方式來唸花香蘭的台詞。可是對身為觀眾的我而言,這種語調聽起來是有些不舒服的,加上在某些時候,這種語調反而造成我根本聽不清楚花香蘭這個角色到底在聽什麼(而演員配戴的小蜜蜂/小螞蟻(麥克風)又常出問題,造成這種情形更加嚴重)。另外,我也比較看不到這個角色在一些行為上的動機以及情緒;例如像是花香蘭為什麼會去向葉玲學習如何抓住自己丈夫的心的原因,我就看不太到...雖然這段”老婆向情婦討教如何奪回自己丈夫的心”的情節,在設定上原本就是荒謬的,可是既然花香蘭會去向葉玲討教,一定是心中先有一個”我可以去向情婦討教上課”的念頭之後,才會去向葉玲求教,可是在花香蘭的身上,我卻看不到這個所謂的念頭/動機,感覺上好像只是”劇情進行到這裡,花香蘭要向葉玲求教”,然後,花香蘭就找葉玲上課去了...有些地方,在身為花香蘭這個角色所說的話及所做的事的”動機”上,我覺得應該要再加強其設定比較好。
柯子薇(飾 葉玲):
柯子薇所飾演的”葉玲”(情婦)這個角色,在角色的扮演上有一定的難度在。因為雖然葉玲很極力的想要抓住一份屬於自己的”愛”,卻什麼也抓不住;甚至於,她根本不在安琪的”名單”上。這一份在情感上的矛盾以及壓抑,在扮演上是極為不易的;加上”情婦”的這個身份,一般人是很不容易去體會其箇中滋味的(畢竟身為一個情婦所會去體認到的某些東西,只有真的成為人家情婦時才會體會)。或許是因為這種種原因,我覺得柯子薇在葉玲這個角色的詮釋上,有些問題存在...因為,我從她的身上,看不到身為她這個角色所做的一些行為的動機;例如,她給花香蘭上課的真正動機是什麼?為什麼她一方面跟蔡六木那麼要好,卻突然把蔡六木的把柄拿給羅委員?為什麼她要把安琪接走?很多地方,身為葉玲這個角色在某個當下所應該有的某種情緒,我看不太到。雖然葉玲這個角色具有”情婦”的身份,可是如果把一切回歸到原點,情婦畢竟也是個人,也會有屬於自己的情緒以及想法,而這一份屬於葉玲這個角色的想法以及種種行為,如果能夠在舞台上呈現出來,我想應該會更好。(附帶一提,柯子薇為戲減肥之後,的確變的還蠻美的~^^|||)
蕭慧文(飾 安琪):
坦白說,我蠻喜歡蕭慧文在這齣戲中所演出的”安琪”的角色!因為她讓安琪這個角色在舞台上活了起來,很能夠說服觀眾關於安琪的一切(雖然安琪的行為舉止在劇中可能有些怪異,可是我覺得蕭慧文的演繹倒是蠻符合原劇中關於安琪的一切設定)。這不禁讓我想到當年表坊演出《十三角關係》時,安琪這個角色是由蔡燦得所演出;而這次在《新十三角關係》中,安琪是由蕭慧文來演出,甚至於比當年蔡燦得所演出的”安琪”一角更略勝一籌(不過或許也不能這樣比較;因為畢竟表坊的《十三角關係》是三年前的事,三年後的我,也就是今日的我,在看戲的一些敏感度上比起三年前要來得強的多,或許是今日的我從安琪的身上,所能夠感受到的東西比較多吧!)總而言之,我很喜歡蕭慧文在這齣戲裡面的演出,真的很棒!!!*^_^* (不過,附帶一提,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完蕭慧文在外表坊《殘酷的花朵》裡的扮相之後,某天夜裡我竟然夢到了蕭慧文在那齣戲裡,那個被作掉的醫生的扮(死)相耶...^^|||(不過那不是個惡夢就是了~^_^))
附帶一提,本來想看看自己的遠房弟兄(同是”蔣”家人)的蔣孟和在北藝大畢業公演《HERE》之後第一齣戲的表現的,結果他沒啥戲份,唉...(我甚至於根本搞不清楚他在這齣戲裡面是演那個角色;是警察其中之一嗎?@_@)
再來,我想提到一些關於技術方面的問題;就我那天看戲時的情形來說,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就是演員的聲音始終忽大忽小。這齣戲參與演出的演員,都有在身上裝小蜜蜂或小螞蟻之類的隨身麥克風,以方便演員的台詞能夠透過音響設備而讓觀眾聽的更清楚;可是或許是操控上(不知道這部份是由舞監還是音控來控制)出了問題,有的時候演員的聲音會忽大忽小,有的時候甚至於麥克風根本沒有發生作用,而演員仍然用原本的音量大小來唸台詞,於是乎有很多時候,台詞根本沒有辦法聽清楚。而在我看的那一場裡,最後一幕當兩個警察搜查到安琪的信時,原本應該要從幕後傳來安琪的旁白聲音,可是那一場安琪的麥克風竟完全沒聲音,整個場面大概尷尬了約幾秒鐘(兩個警察拿著信然後僵在那裡),後來安琪的聲音才出來。說實話,以一個有售票演出(商業行為)的劇團而言,這樣子不止一次的技術失誤,其實應該是不被允許的;或許國立藝術教育館的設備並不是那麼完善(畢竟這個場地也蠻老舊了),可是既然是售票演出,不管是幕前的戲的部份或幕後的技術部份,都應該至少達到一定的水準,而這齣戲在技術方面出的錯誤似乎太多了;我想這是應該再改進的地方。(附帶一提:如果是因為國立藝術教育館的音響設備很差的關係,不知道黑門山有沒有考慮過,或許不要讓演員使用麥克風,而使用自己的自然發聲;畢竟”發聲訓練”應該是身為演員的人都應該要有的底子以及曾經受過的訓練吧!國立藝術教育館的場地其實並不大,我想靠演員的自然發聲應該綽綽有餘,如此,是不是就能夠補足技術層面的不足?...不過不知道當觀眾坐進來時,會不會有吸音效果就是了~)
就整體上來說,雖然《新十三角關係》不管在幕前戲的部份和幕後的技術部份,都還有蠻大的進步空間,不過,我還是蠻喜歡《新十三角關係》這齣戲以及黑門山上的劇團給我的感覺。黑門山上的劇團是一個具有基督教色彩的劇團,但很難能可貴的,在黑門山的作品當中,並沒有太強烈的基督教的風格,不會有那些一定強迫人們就是要信仰基督教或者一昧的對耶穌基督歌功頌德,這點我是覺得很不錯也很令人覺得舒服的地方。宣揚基督教的教義以及理念,可以有很多種方法,而黑門山上的劇團所使用的方式,我覺得是一種很不錯的方法;希望你們能夠繼續努力,依循著你們所堅信的劇團理念,繼續努力的向前邁進!加油!^_^
蔣卓羲(家驊)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5)